第2297章 天弦羽人三天骄-《大荒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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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,玄石族手中有一卷神乐谱。
而玄石族十分有自知之明,虽然石族不小,但在整个大荒来说,石族还是远远不够看。
虽然玄石族抢到了一卷神乐谱,但它们心中清楚,它们不可能成为十大恒族之一。
与其手握神乐谱,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,不如将神乐谱大大方方的拿出来,换取更实际的利益。
此刻的玄石宫内,石宗越便是与天弦羽人族谈判,想要得到玄石族手中的神乐谱。
而羽弦歌的表现,让石宗越觉得,天弦羽人族,似乎不那么靠谱。
此刻,羽弦歌那特殊质感的沙哑声音响起:
“我讨厌羽光。”
“音律,不应是用来征服谁,而是用来问路。”
“每一首乐曲,都是向天地、向历史、向遥远的未知文明,发出一次叩问。”
“而神乐谱,对我来说,是必须聆听的、来自远古的回答。”
石宗越淡淡的说道:“霜音之主,你说的这些与我无关,我只知道,你天弦羽人族的第四天骄死了,而你们,无动于衷。”
“那如果,我把神乐谱给了你们,潮歌者,或者人族张楚,他们来索取神乐谱,我拿不出,他们迁怒于我族,你天弦羽人族,还能保护我们吗?”
羽弦歌则是反问石宗越:“贵族,为何需要我们保护?”
石宗越摇摇头:“霜音之主太天真了,您回去吧,请羽铮来谈。”
羽弦歌皱眉,她不太理解,为什么羽光死了,石宗越的态度,忽然发生了这样的转变?
石域,一片偏远地域的石林之内。
这里没有天宫的辉煌,没有玄石宫的论道声,只有千万座历经亿万年风蚀的石峰,沉默如碑。
风穿过石林的孔隙,发出低沉如埙的呜咽,仿佛是大地在为某个被遗忘的时代守灵。
石林深处,一块不起眼的青灰色卧牛石上,坐着一个少年。
他是羽七,天弦羽人族的第三天才。
羽七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,身形单薄如十五六岁的人族少年。
羽七容貌平凡得令人过目即忘,眉眼清淡,鼻梁细瘦,嘴唇抿成一条几乎没有血色的线。
他的肤色比寻常羽人苍白太多,近乎半透明的灰白,像一块在水底浸泡了太久的骨片。
他的身后空空荡荡。
没有光翼。
天弦羽人族以翼为荣,以弦为命,每一位族人的光翼都独一无二,是音律天赋的具现。
然而,羽七的背脊平坦如凡俗,只有两道自肩胛骨斜斜延伸至腰际的、狰狞的旧疤,那是翼根被整副撕断时留下的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……
羽七早已不记得痛。
此刻,羽七正以指尖轻轻叩击身下的卧牛石。
“笃。”
一声极轻、极钝的闷响。
他停下,侧耳倾听,仿佛在等待石头的回音。
片刻后,他以指节再次叩击,换了位置,换了一种力度。
“笃,笃,笃。”
风,从石林深处涌来,掠过他空无一物的后背,发出细微的呜咽。
他的表情始终平静,甚至有些木然。
但那双垂下的眼眸深处,有一种近乎饥渴的专注,他在听,听这些死物的回响,听它们亿万年沉积在肌理里的风、雨、霜、雪,听它们曾经见过却无法言说的往事。
不远处,一棵枯死的老树也被他叩过了。
一块崩落的碎石、一截半埋在沙土中的古兽肋骨、一片不知哪个纪元留下的残破陶片,他都一一叩过,一一听过。
然后他轻轻摇头,像是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。
族内的传讯魂火在他腰间悬着的那枚素白玉佩中亮起,忽明忽暗,已亮了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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