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冰盾碎了。谷寒山的双棍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灰金色余芒,那余芒在和他的黑色寒罡持续对抗,发出嗤嗤的声响。 他的虎口微微发麻——不是被震的,是被那层灰金色的"热"烫的。他的寒罡遇到这层热,像冰块遇到了温水,在缓慢但不可逆地融化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棍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把双棍收回了腰间。 "不打了。"他说。 李青的剑尖依然指着他的方向,灰金色的光泽在剑身上缓缓消退。"为什么?" "殷师兄让我把你带回去。但没让我把命搭上。"谷寒山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和己无关的事,"你的那一剑,如果我硬接,至少会废一条胳膊。殷师兄不会报销一条胳膊的钱。" 他转过身,往霜兽林地的方向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侧头说了一句:"李青,你比我预期的强半阶。但你记住——殷师兄比我强一整个大境界。你能打掉我的棍,打不掉他的剑。他来的时候,你最好已经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了。" 他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灰白色的林地,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消失了。 李青站在原地,握着沧澜剑,直到灰金色的光芒完全散尽才把剑收进鞘中。他的右臂肌肉在轻微痉挛,左臂彻底抬不起来了,后腰那道还没好全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。 但他站得很直。 甬道尽头,林慕白从转角后面跑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青面前,一把抓起他的左手,看着他整条左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细颤,她的眼眶红了,但这次她没有哭。 她只是用力攥着他的手腕,抬头盯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,声音又急又紧,每个字都在发抖: "你下次再一个人挡在前面,我就……我就在你左臂也点一个穴,让你两条胳膊一起麻三天。" 李青低头看着她。月光从冰晶门敞开的缝隙中照进来,把她焦急的眉眼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边。他忽然觉得,一个人挡在前面这件事,他做了一百多年了。但面前这个姑娘站在这里说"下次再这样",像是在告诉他——一百多年的习惯,该改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