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仆奉上茶,退了出去。 书房内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书架上,拉得很长。 窗外,夜风轻拂,竹叶沙沙作响,像是有谁在窃窃私语。 楚悬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,朝冯瑜拱了拱手,笑道:“如今冯师兄名满天下,整个儒家以你马首是瞻,将来必定名垂青史,实在可喜可贺。” 这话说得客气,却不全是恭维。 冯瑜虽然年轻,但他是天子门生,五经博士,在儒家中的地位确实越来越重要。 冯瑜摆了摆手,笑道:“楚悬师弟说笑了。你掌管着大秦民间大半的生意,为帝国做出的贡献,完全是为兄不能及的。漕运、石炭、报纸、钱庄……哪一样离得开你?要说名垂青史,你比我更有资格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 这种互相恭维的话,说几句就够了,再说就假了。 “冯师兄,”楚悬话锋一转,神色变得正经起来,“我们也不必再互相恭维了。想必冯师兄也知道,如今王离正在游说诸子百家前往海外封地,他却没游说儒家。” 冯瑜的笑容淡了几分。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开浮叶,抿了一口,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为兄知道。想必是师弟为他出了主意吧。” 楚悬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端起茶杯,又放下,目光在烛火中闪烁。冯瑜也不催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 两人对视了三刻。 三刻,在这个时代是一段不短的时间。 烛火跳动了十几次,冯瑜的睫毛都没眨一下。 楚悬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王离毕竟是我的结拜兄弟,只是稍微提点了两句而已。” 冯瑜眨了眨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那笑容里有深意,也有几分玩味。 “以法家逼迫儒家主动找王家谈,这等手段,若非陛下亲自提点,恐怕也只有陛下的门生才能想出来吧。” 他顿了顿,盯着楚悬的眼睛:“但你这么做,是否让陛下对王离的考验失去了意义?” 楚悬咂了咂嘴,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。 他挪了挪身子,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,然后不紧不慢地说:“谈不上什么意义吧。” “其实只要王离知道该怎么做,岂不就行了?让他自己悟,那才是浪费时间。陛下给他一个月,他若悟不出来,难道就真的不办了?还不是要有人提醒?” 冯瑜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楚悬,目光渐渐变得深邃。 楚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却又不好说什么。 冯瑜忽然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来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 夜风涌了进来,带着桂花的香气,吹动了书架上的竹简,发出哗啦的声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