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血珠顺着老仆的面滑落,看的有几分渗人。 陈礼章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,看到老仆额头都磕出血,正要开口,陈守渊已经抢先一步出声。 “打也打了,罚也罚了,他平时挺忠心的,伺候的也好,再说,他年纪大大了,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,传出去,别人也会以为我们陈氏苛待下人,不利于陈氏的声誉,算了,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 陈守渊话音刚落,老仆连连磕头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:“多谢老太爷开恩,老奴日后定当更加尽心伺候,报答老太爷的再造之恩。” 陈守渊直起腰,轻轻拍了拍老仆颤抖的肩膀,“起来吧,以后做事仔细点,别再出这样的错误了。” 老仆颤巍巍地站起身,用袖口胡乱抹去额角的血迹,垂着眼帘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 陈守渊摆了摆手,“你先下去,有事我在叫你。” 老仆佝偻着背影,步履蹒跚地退出了正厅。 一时间,响起了大家夸赞陈守渊宽厚仁慈的话语。 当然,也有人心底跟明镜似的,沉默着,没开口。 陈礼章看完了全过程,心里滋味极其难受。 他不傻,今天的事,是祖父在维护他的名声,这件事,需要有人背锅。 陈礼章平时挺烦那老仆的,觉得他啰嗦,觉得他烦,可现在,对那个老仆,他只剩下了愧疚。 自己做错了事,却要不相干的人来承担这莫须有的罪责。 这股愧疚感,还夹杂着对陈守渊的感激,从小到大,祖父为他付出了这么多,谋划了这么多。 他居然在心底生出过一丝不该有的怨怼。 他是个畜生。 不,他连畜生都不如。 他只觉得自己狭隘,自私又不孝。 陈礼章心头滚烫,羞愧得无地自容,双手不自觉紧紧攥起,头低垂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陈守渊余光看到了陈礼章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欣慰。 也不枉他这番苦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