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看清沈云起眼底的旖旎,韩江篱有一瞬的心惊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拍开他的手,别过脸。 “再动手动脚,把你胳膊卸了。”她声音很冷,语气比平时更硬。 沈云起恍惚了半秒,又笑了起来。 不是温柔宠溺的笑,也不是无奈苦涩的笑,而是带着几分玩味调侃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。 “江篱,”他开口,桃花眼弯起好看的月牙弧度,“你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,搞得好像我要对你霸王硬上弓一样。” “那你断的就不止胳膊了。”韩江篱说着,目光意有所指地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挪。 沈云起扶额汗颜,又无奈又好笑。 他重新看向她,想说的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,才终于找到一种合适的语气,佯似随意地吐出来: “你真的完全不记得我了?” 韩江篱眯了眯眸子:“什么?” 沈云起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眉峰,“你这道疤,是救人留下的。” 他又抬起自己的右手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 “我的小拇指,是被绑匪砍掉的。” 两句话,像砸入深潭的巨石,在韩江篱的记忆中掀起丝丝涟漪。 狼灰色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 她了然地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哦,是你。” 沈云起扬起眉梢,显然对她的反应并不满意,“你就一个‘哦’?一点都不意外吗?” “顺手而已,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”韩江篱看着沈云起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只是顺便帮他带了份饭一样简单。 沈云起怔住了,静静地看了她两秒,无奈摇头轻笑。 不管过了多少年,江篱还是那个江篱。 - 那年。 沈云起不过十二岁。 被关在废弃厂房里的第四天,他已经学会了不去数日子。 黑暗吞噬了时间的概念,只有手腕上勒出的血痕和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,提醒他还活着。 绑匪又来了。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蹲在他面前,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。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 “九少爷,你爹还没打钱过来。”刀疤男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说,你是不是不值这个价?” 沈云起没说话。 父亲两个女儿,七个儿子。 在沈家,庶子的命,从来都不值钱。 刀疤男似乎被他的沉默激怒了,一把抓起他的右手,按在旁边的木箱上。 “那就给你爹加点筹码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