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素心走在丈夫身边,手里还提着那个从老家带来的帆布旅行袋。 袋子里装着给儿子带的家乡特产,腊肉、香肠、干辣椒,还有一瓶他从小爱吃的辣椒酱。 她不知道儿子在非洲能不能吃到这些,但她还是带来了。 她的目光在指挥中心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儿子身上。 她的嘴唇动了动,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。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几秒。 然后,吴法动了。 他迈开步子,朝家人走过去。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和平时一模一样。 没有什么冲过去拥抱的戏剧性场面,没有什么热泪盈眶的煽情。 他只是走过去,站定在爷爷面前。 “爷爷。” 但吴震山听出了不一样。 那声“爷爷”里,有三年没见的想念,有对家人的愧疚,有看到他们平安抵达的如释重负。 吴震山没有说话。 他伸出手,用力地、重重地拍了拍孙子的肩膀。 一下,两下,三下。 每一掌都拍得很实,拍得吴法的肩膀微微下沉。 这不是亲人之间的亲昵,这是一个老兵对另一个“兵”的认可。 “好小子。” 三个字。 “混得不错。” 吴法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 他没有说“爷爷过奖了”之类的客套话,也没有说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”之类的场面话。 他只是站在那里,让爷爷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,感受着那只苍老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量。 吴志诚走了过来。 他没有像父亲那样拍儿子的肩膀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儿子。 他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,骄傲、欣慰、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“我没做到的,你做到了”的复杂情绪。 但他什么都没说,一个字都没说。 夏国的长辈就是这样。 他们不擅长说“我爱你”,不擅长说“我想你了”,不擅长说“我为你骄傲”。 他们能说出口的最好的赞扬,就是“不错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