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旧物-《嫡女罗刹:病娇难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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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鸢在清心庵住了十天。
前三天,她什么都不做。晒太阳,发呆,看云。后七天,她把后山那间柴房收拾了出来——换茅草,糊墙缝,铺地砖,还在窗台上放了一盆慧心送来的兰花。慧心看不懂,跑来问慧寂师太:“师太,沈师姐是不是要把那间柴房当新房?”慧寂师太瞥了她一眼,慧心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多嘴。
沈鸢不是要把柴房当新房。她只是觉得,那间屋子承载了她最苦的一年,如今苦尽甘来,应该让它也体面一些。这不是矫情,是一种仪式感——和过去的自己告别。
第十一天清晨,韩虎来了。
他赶着那辆青帷马车,车上没有镖箱,只有一个人。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人。沈鸢站在庵门口,看着那个女人从马车上下来,摘下帷帽。
方璇。
她比十天前气色更好了,脸上有了血色,左腿走路几乎看不出跛了。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,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着,整个人素净利落。看见沈鸢,她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释然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方姨,您不是说去西北了吗?”
方璇走过来,挽住沈鸢的胳膊,像一个大姐姐挽着妹妹。“去了,又回来了。有些事,当面说比较清楚。”
两个人走进庵里,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坐下。慧心端了茶来,退下了。方璇喝了一口茶,放下茶杯,看着沈鸢。那一瞬间,她脸上所有的笑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鸢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“鸢儿,你爹的事,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全。”
沈鸢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方璇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块玉佩。信封已经泛黄发脆,边角磨损得很厉害。玉佩是白玉的,圆形,中间有一个小孔,系着一根红绳,红绳已经褪色发黑了。
“这封信,是你爹在岭南写的。他托人带出来,辗转了很久才到我手里。我带过来,一直没给你,是因为……”方璇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因为信里写了一些事,你知道了,未必是好事。”
沈鸢拿起那封信,抽出信纸。字迹清瘦有力,但有些笔画微微发抖——写信的人身体已经很差了。她一字一句地读下去,面色平静,但攥着信纸的手指越来越紧。
信不长,不到一页纸。萧景川在信中说了三件事。第一,他爱林婉清,从未后悔。第二,他对不起沈鸢,没能陪她长大。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——赵鹤龄背后还有人,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主使。萧景川没有写出那个人的名字,只用了两个字——“上面”。
沈鸢放下信纸,看着方璇。“上面”,这两个字,可能是说赵鹤龄上面还有人,也可能是在说那个人在朝堂上的地位比赵鹤龄更高。无论哪种,都意味着——赵鹤龄倒了,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。
“方姨,查到了吗?”
方璇摇了摇头。“查了八年,只查到那个人在宫里。具体是谁,不知道。”
宫里。沈鸢把这几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。皇宫里,能在赵鹤龄之上的人,屈指可数。皇帝,皇子,太后,皇后,还有几个位高权重的太监。每一个人都有可能,每一个人也都不太可能。线索太少,她不敢妄下结论。
方璇把那块玉佩推到她面前。“这是你爹留给你的。他说,这块玉佩是他家传的,本来应该传给儿子,但他只有你一个女儿,所以留给你。”沈鸢拿起玉佩,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玉面。白玉温润,质地细腻,是上等的和田玉。玉佩正面刻着一个“萧”字,背面刻着一朵莲花。
“莲花?”沈鸢看着方璇。
“你娘喜欢莲花。你爹特意让人刻的。”方璇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酸涩,“他对你娘,是真的好。”
沈鸢把玉佩系在腰间,和那把银钥匙系在一起。银钥匙上的莲花纹路和玉佩背面的莲花并排靠着,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姐妹。
“方姨,镇南侯说有些事要告诉我。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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