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言肆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,走进书房,打开电脑。 屏幕上是他让江恒调查的管山松公司的全部资料——债务明细、客户名单、银行流水、资产状况。 言肆一项一项看过去,确认所有的债务都已经处理完毕,才关掉文件。 江恒的效率一向很高,但言肆还是有些不放心。 不是因为钱,而是因为他不想管汐再跟管家有任何牵扯。 他看过管汐提起养父母时的表情,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,是深深压抑的伤口。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,但言肆看得见。 他一直都看得见。 言肆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管汐今晚的样子。 她握着玉佩,眼眶红红的,嘴角却努力往上翘。 她说他嘴要命的时候,声音里有撒娇的意味,她大概自己没有察觉。 言肆想,他大概是疯了。 他竟然觉得她那个样子很可爱。 这种想法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。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人,至少他以为自己是。 但现在他知道了,他不是不会被情绪左右,而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左右他情绪的人。 管汐是第一个。 他发现自己在想她的时候,嘴角会上扬,这是一个可怕的现象,因为这意味着他失去了对自己表情的控制。 他发现自己在处理管山松的事的时候,第一个念头不是“这件事该怎么做最有效率”。 而是“怎么做才能让她不难受”,这样的转变让他觉得陌生,又带着一些浅浅的悸动。 他发现自己在送她玉佩的时候,心跳比她打开盒子之前跳得还快,他竟然比她更紧张。 言肆深吸了一口气,睁开眼睛。 他想,他大概是喜欢上她了。 不是那种“她是个不错的人”的喜欢,不是那种“爷爷说她好我就觉得她好”的喜欢,而是那种。 想让她笑、不想让她哭、看到她难过的时候会心疼、看到她开心的时候会跟着高兴的喜欢。 是那种想跟她共度余生的喜欢。 言肆拿起手机,犹豫了几秒,给管汐发了一条消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