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许清涵抬眼看他:“说完了?” “回太太,”王管家斟酌着措辞,“陆小姐她……不太领情。” 许清涵眉心微动:“怎么说的?” 王管家清了清嗓子,压低了声音,不敢添油加醋,只照实转述:“她说,‘我对你们陈家不感兴趣。回去告诉你家太太,既然陈家门第高,那就管好自己儿子,别让他来找我。’原话就是如此,太太。” 许清涵的手指停在酒杯上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 先是一瞬间的愕然——她没想到那丫头敢这么跟她的人说话。 她儿子主动找她? 呵呵,笑话,她那个清冷不爱搭理人,总喜欢把自己关起来折腾音乐的儿子主动去找她? 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 一个歌女,仗着不屑陈家的人,让人觉得她清高?不为权贵折腰? 不可亵渎? 紧接着,一层薄怒浮上来,眼底沉了沉。 这姑娘果然硬骨头,比想象的更不识抬举。 她许清涵派去的人,代表着陈家半个体面,这丫头竟然当面顶回来,还说“不感兴趣”? 呵。 许清涵把酒杯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她冷笑了一声。 “不感兴趣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与轻蔑。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姑娘了——嘴上说着不稀罕,心里比谁都想要。 什么叫不感兴趣? 如果真的不感兴趣,根本不会说这种话。 说“不感兴趣”,恰恰是太感兴趣了,故意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,好让人高看一眼。 这叫什么? 欲擒故纵。 社交场上她见得多了,那些个想攀高枝的小姐们,哪个不是先把架子端起来,嘴上说“不敢高攀”,转过身来比谁都积极。 这陆依萍比她见过的那些更聪明,骨头硬、嘴巴硬,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反倒让人不好再下手。 越是这种,越是有心计。 一瞬间,那点子对依萍的欣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许清涵站了起来,理了理袖口,神情恢复了惯常的端庄自持。 她本来还觉得这姑娘虽然出身差了些,人倒还算坦荡。 现在看来,坦荡是假的,手段是真的。 “由她说去。”许清涵淡淡地开口,像是说给王管家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她说不想进陈家的门,我倒要看看,她到底有没有这个心思。这种话说得越绝,心里头越放不下。” 她迈步走出包厢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笃笃笃的,不紧不慢。 她没打算再跟谁说话——看完了,心里有数了,回去跟儿子把话说清楚就行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