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惜画坛人只学其形,不知其里;书坛人不屑于画,自然找不到踪迹。” “通笔法不是失传于兵祸,” 唐言的目光落在萧耘鸿身上: “是亡于两界相轻。画坛嫌它太‘板’,书坛嫌它太‘浮’,最后谁也不肯护着,才真的断了传承。” 满院死寂,连院角洗笔的水声都听得见。 谷勋旸像被抽走了骨头,瘫软地靠在案几上,手里的《翰海溯源》残页飘落在地——他读了五年,竟从未想过通笔法的失传,竟是因为书画两界早已势同水火! 萧耘鸿猛地站起身,银须簌簌发抖,他快步走进内院,片刻后抱出一叠泛黄的画稿,正是启元年间的山水残卷。 众人围上去细看,果然见斧劈皴的转折处藏着隶书的波磔,披麻皴的脉络里隐着草书的萦带,那些被画坛视为“笔法瑕疵”的细节,竟是书道的活化石! “是真的......” 陈老颤巍巍地抚过画稿,老泪纵横: “我们骂了画坛三百年‘不懂笔墨’,却不知自家的根,早被人家当成宝贝藏着!” “这不可能......” 仇景湖喃喃自语,看着唐言的眼神像见了鬼魅: “你明明是画画的,怎么会......” “因为我见过画坛的老谱,也读过书坛的残卷。” 唐言淡淡道: “两界都觉得自己握着真理,却忘了三百年前本是一家。” 谷勋旸只觉得喉头腥甜,他想用书坛最深的底蕴碾压对方,却没料到对方竟能从被书坛鄙夷的画里,挖出连他们自己都弄丢的根。 这哪里是刁难,分明是让他亲手揭开书坛的遮羞布——他们瞧不起的画坛,竟藏着他们苦苦追寻的答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