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一刻。 萧家老宅耘心书院里的人看着唐言的背影,议论声里再没了轻视,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: “这年轻人不简单啊,光凭见识就能压过谷勋旸,怕是在书画理论上下过苦功的。” “难怪卢老会带他来,怕是个隐藏的高人。画坛第一人?我看书法理论也未必输谁。” “刚才仇景湖那样嘲讽,现在脸都该肿了吧?” “谁说书画不同源?我看唐先生这见识,能把书和画的理都通了。” 院子里的议论声像被风吹散的云雾,渐渐显露出真实的底色。 刚才还跟着仇景湖附和的几个青衫弟子,此刻都红了脸,手里的狼毫笔在指间转得飞快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旁人—— 他们方才还说唐言连《书境》都没读过,此刻却被那番对怀素笔法的剖析震得哑口无言,只觉得指尖的笔杆烫得厉害。 “这哪里是下过苦功?” 津门来的李掌柜捧着那卷古帖,声音里带着惊叹: “刚才他说‘藏锋露锋’时,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萧老书房见的那幅真迹,怀素的‘醉’字竖钩,可不就藏着这股收放的劲道?这等眼力,得是浸在古籍里十几年才能练出来的!” 穿锦缎马褂的马文庭捋着胡须,脸上早没了先前的傲慢,对着身边的人低声道: “难怪卢老肯带他来——你没听见他说的那番话?‘皮是草的形,骨是碑的魂’,这话要是传到京州书法圈,怕是得让多少老学究拍案叫绝!我先前还笑他是画匠,现在看来,是我坐井观天了。” 连最固执的陈老都叹了口气,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: “一个画画的,能把书法的根骨看透到这份上,咱们这些钻了半辈子碑帖的,倒像是白活了。” 人群后的几个年轻弟子凑在一起,声音压得更低,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: “刚才仇师兄还说他连兼毫笔都分不清,现在再看看谷师兄那幅字……可不就像唐先生说的,露锋太甚了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