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铁棍捅进喂料口。 矿石松了。 破碎机的皮带轮带起一股风。 风把矿石上的石棉絮卷起来,扑进张木根的脸。 张木根呛得直咳嗽。 他的眼睛被石棉纤维刺得流眼泪。 他后退一步。 脚下滑过一块从喂料口滚出来的小矿石。 他的身体向后摔去。 他的右手在混乱中伸进了破碎机的护罩缺口。 皮带轮夹住了他的袖子。 张木根被袖子拽向机器。 他的右臂瞬间卷进皮带和轮子之间。 骨头断裂的声音被机器轰鸣淹没。 张木根惨叫。 工人们冲过去拉他。 拉不动。 机器还在转。 他的血和石棉絮混在一起,在空气中变成粉红色的雾。 等工人们停掉机器时,张木根的半条胳膊已经不见了。 他瘫在破碎机旁。 血从他身体底下不断涌出来。 他睁着眼睛,嘴唇发白。 他的手在胸前的口袋里摸了一下。 什么也没摸到。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。 张老栓从堆场往破碎车间走。 他经过那半截旧砖墙时,墙缝里的野草突然折倒。 一个灰黄的身影从墙后闪出来。 那是住在厂区里的一条野狗。 野狗嘴里叼着一块从堆场拖来的破布。 张老栓吓了一跳。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。 脚踩在石棉堆边缘的松软处。 石棉堆的表层像流沙一样往下塌。 张老栓陷了进去。 他的半条腿被石棉堆吸住。 白色的石棉絮像泡沫一样翻涌起来。 张老栓用力拔腿。 他的鞋掉了。 脚拔了出来。 但石棉堆的塌陷没有停。 堆顶的几块石棉矿石滚下来。 其中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中了他的膝盖。 张老栓跪倒在石棉堆边。 他的嘴里吸进了一大口带着纤维的粉尘。 他开始剧烈咳嗽。 咳嗽牵动了膝盖的伤。 他趴在地上。 石棉堆的粉尘还在继续往下滑。 白色的纤维覆盖了他的衣服和头发。 第(2/3)页